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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印象中,我身边的人总在不停的换,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活着的,死了的,还有不活不死的,这些人一堆一堆来,一堆一堆去,然后我从一堆换成另一堆,相同的都是一堆人,不同的是几堆人. 有一个时候我有一个爱打篮球的朋友,此人那时候身高还很低,用我的话说就是他打篮球完全是对篮球的亵渎,不过此人不以为然,篮球总是不离左右,远看的人总以为这人身体上多长了个器官,而且此器官还能忽左忽右,上下飘忽,让人斐然吃惊.最后此人在我眼皮下打了几年篮球消失不见,到这人快消失的时候已经长到可以完全亵渎篮球了,很瘦,很高,让我觉得这人没去路边当电线竿子,完全是一种浪费,尽管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这件事. 还有一段时间我身边有这样一人,这人嗜烟如命,无奈那时候抽烟完全是一种奢侈,于家长老师所不容,所以此人一下课便直奔厕所,开始吞云吐雾,让身边的人误以为此人尿贫还是怎么的,这人抽烟很有特点,先是深深的吸一大口,然后缓缓的吐出烟雾,此时余烟开始绕头而上,让远看的人误以为这人头着了火. 此人从开始到最后对烟的需求越来越大,产生的后果必然是经费不足,开始的时候这人是不吃早餐,然后省钱抽烟,最后早餐钱不够花的时候就四处问人借钱,生活过的一片糜烂.这人多次问我借钱,每次我表现的都很慷慨,让此人很是感动,发誓以后他吃干的就不能让我喝稀的,这人的话让我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希望的结果就是我的钱如滔滔江水般,一去不复返了,最后我只能喝稀的. 这人的烟主要由我们学校的一个小卖部提供,这个小卖部的特点就是小,只卖一些学生用品,零食,顺便卖烟,或者说只卖烟,顺便卖一些学生用品和零食,小卖部的主人是我一个老师的老婆,此婆戴人相当热情,热情到每次从她的小店经过不买点东西都会觉得惭愧.此婆很有经济头脑,深知学生零用钱不多这个特点,适当的调整了她的经营策略,将烟散卖,我清楚的记得当时的价格是个整数,一块钱4根. 我那嗜烟的朋友每次去买烟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先是围在人群中,翻动着柜台上的本子,待人群散尽,那老板就问要多钱的?我朋友低声回答:"一块钱的",然后此婆便蹲在柜台下将烟用纸卷好,然后反手交给我朋友,我朋友顺势将烟塞入袖中,此过程中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可见是经过千百次的交流,已有深的体会. 以后我每每看到特务接头的电影,这个过程常常反复出现在我脑中,让我感慨万千,深感戏剧是生活的真实写照这个真理的正确性. 在这个朋友无数次问我借钱和我每次经过哪个烟店无数次的惭愧之后,此人从我身边消失不见,杳无音讯.仿佛这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以后我的生活里开始出现一个女孩,后来这个女孩又消失了. 在这个女孩消失之前,她曾经做过我的女朋友,后来她又不是了,这是个意外,这个意外让感到很意外.这些事情是我生活中的一个谜,这些谜产生的效果就是给我留下了很多谜.这个谜一样的事情出现在送一个女孩回家的晚上<受人所托>,这个女孩很漂亮,像那夜的夜色一样的迷幻,我送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总之穿过了很多个街,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一路上她反复让我说话,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这也是个谜,我没有回答她,最后直到她到家,然后我们停留,她抬眼问我是不是有话要对她说,我说没有,她说一定有,我说我喜欢你,她脸开始红,这是我感觉的,其实我本来要说我要回去了,但是说出来竟然变成了这样,然后她说让我先想一想,接着我掉头,回家. 关于这件事我需要补充的是,那晚我迷路了,我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没有找到开始的那条街,这件事也是一个谜. 关于这件事还有一点需要补充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说喜欢这两个字,让我很不习惯,以至那晚我睡的不太好,最后做了很多梦,这些梦都跟一只狗有关,它追我,我没命的逃,之后我醒了,后来又睡了,这个过程很辛苦.至于为什么我会梦到一只狗,这也是一个谜. 后来这个女生就变成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在她变成了我女朋友,后来又不是的这个过程中,有一件事是需要补充的. 是夏天或者是冬天,晚上很黑,天压的很低,没有星星,只有黑,我骑一辆自行车,此个车是我借来的,关于这个车的情况我需要补充一点,他是我朋友的,此车相当有特点,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只把尾巴上毛拔光的鸡,最后我终于看出门道,是因为我朋友将车的后坐取下了,这个样子让我很喜欢,因为我觉得这样很可爱抑活很滑稽. 我朋友因为这个车缘故常被我取笑他人很失败,他回答不是他失败,是他爸失败,并解释说是他爸给取下后坐的,原因是怕他老载人,我不信.为了表示清白他让我坐在车前面的横杠上,带着我逛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此事给我的印象深刻,因为我常感觉屁股生疼,在这个过程中此车多次摇摇欲散,行将瘫痪.最后被我朋友爸爸回家修好,第二天此车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我朋友的跨下.让我对他爸的手艺感到惊讶,反复的夸,此时是我朋友最高兴的时候,我还说他爸这么好的手艺没有去建设四化,简直是国家的的损失,我朋友回答:那当然,那当然,并解释说:他爸不光会修自行车,还会修汽车,电视,还会补锅,补盆,让我听了后觉得国家的损失越来越大. 那个晚上我是骑我朋友那只没尾巴的鸡去见那个女孩的,见了她之后我没有再骑,只是推着它,让我觉得此鸡相当的别扭,完全是一个多出来的附属品而已,这个感觉很不好. 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学的操场,此操场我们非常熟悉,附近的情侣都来此约会,操场就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操场"常常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偶尔还有小学生捡到避孕套,让小朋友们在这种氛围下茁壮成长. 此操场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棵树,此树很有些年头,从他皮肤上的颜色可以看出它已经不再年轻,其时间估计比新中国的年龄大,此树估计见证了太多不该见证的东西,已经略显疲倦,仿佛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豪无激情的离死不远. 之后我们依树而立,我抬头看天,天依然压的很低,没有星星,这种感觉很不好,我期待有一丝光亮,然后让我觉得安全,遗憾的是这种安全一开始都没有.我们双双沉默,像那棵树一样没有动静,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黑暗,我看到的结果依然是黑暗.这种黑暗让我紧张,或者说让我的血流的很快,这种快让我很不快. 以后我想到了一个笑话,我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讲了几遍后,我笑了,黑暗里我的笑没有声音,此时我开始看那个女孩,我发现她也在看我,这种黑暗里的对视让我很不习惯,接着我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像黑夜一样的模糊. 接下来我开始讲那个我默默在心里讲了好几遍的笑话,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忘了,这种感觉很糟糕,很快我又想起来了,为怕再忘,我一口气将它讲完了,这个过程让我有些憋气,讲完后我背过头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这个过程很轻,很私人.接着我们都笑,这种笑让我很不自在.于是我又抬头看天,天依然黑. 后来我们又互相看,我用黑暗掩饰了我的动作,然后她轻轻的靠过来,我开始紧张,我往下看,她比我矮一个头,我没能看到地面,我看到了她的头,很模糊,接着我闻到了香味,这种香味似乎很熟悉又很遥远,像夜一样的飘忽或者说飘忽的像夜一样,我开始放松,接着我感觉有一个身体靠在了我的身上,很软,很不舒服,我往树上靠,忽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树应该没地方靠",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很幽默,这种幽默感很快消失.我忽然变的大胆,轻轻的抱住了一个软体动物,此物给我所有的感觉是很软,这种感觉很特别,仿佛从来没有过,事实证明也是这样. 后来我或许亲了她的脸一下,又或许没有,这个感觉让我觉得很不真实,我忽然想吐,胃开始翻腾,这个感觉又很真实,之后我提出了离开,她点头. 走了几步之后我回头看那棵树,感觉似乎没有那么一个东西,很空洞,很虚.接着我又抬头看天,天依然很黑,没有星星. 关于那晚的事情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回家之后我刷了好长时间牙,我看见牙流血,之后我开始睡觉,做梦,我梦到了那条大白狗,拼命的追我,我拼命的逃,接着我醒来,后来又睡去,很不真实. 第2天早上我起的很晚,感觉很累. 我用几节课的时间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然后找人给她送去,之后我开始在课堂上睡觉,睡了一会我收到了回信. 她回信的意思是问我什么意思. 接着我就觉得我的长信白写了,有一种浪费的感觉,我有点心疼那几页纸.我又写了一封信,下课我收到回信,她问"是不是想分手"? 我回信说"是". 她回信说:"分手就分手,为什么要写那么多东西?" 我回信说:"我怕你伤心" 她来信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伤心?" 我回信说:"我不知道" 她来信说:"你为什么不知道?" 我回信说:"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来信说:"我恨死你了" 我回信说:"你恨吧" 之后她来信说:"你别写了,我看见你的字烦" 我回信说:"好!" 之后第二节课快上的时候,我收到了我自己写的信,很厚一叠,我看了看,有好几十页,然后我悉数忍进了垃圾桶,这个过程被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师尽收眼底,然后我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将信从垃圾箱捡出,撕成碎片,再次扔了进去,之后我回头看哪个老师将诧异写的满脸都是,我扬长而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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